脫貧,主要是依靠個人的努力,但在一些受制於天然地理環境的地方,若無政府介入,脫貧談何容易?就以貴州為例,公認為全國最貧窮的地方,因為山多,缺乏地方機建,交通不發達等等,地方缺乏發展條件。若然沒有政府扶持,改善地方基建,易地搬遷等等。就算肯拼搏,也難以的脫貧。
但香港則不同,沒受制於天然環境,只要自身努力,肯捱肯拼,應可以脫貧。
就以我的外甥為例,60年代一家5口住在200平方的公共屋邨,沒有梗房,只能用布簾作為間房之用。憑自身努力,結果分別成為工程師,總城巿規劃師及社工,成功脫貧。
我退休後,多了時間跟同學聚會,閒談間,再次觸及脫貧的話題,有同學分享了他的脫貧經歷。
中學畢業後,同學讀了一年預科,跟著考進浸會大學英文系。由於家境欠佳,他需要半工讀來完成學業。他日間上課,夜間則在電話公司任職國際長途電話接線生。在週末及週日,他更兼職送汽水的工作。
當年的汽水是存放在本製的汽水盤內,每盤有二十四格,可放二十四枝汽水。平時有鐵做的手推車作運送工具,也不算辛苦。但若送上沒有升降機的食堂時,卻有另一番體驗。
同學說他最記得能仁書院的飯堂,位於大樓7樓,沒有升降機,他需要托著汽水徒步撐上7樓,那種苦況,實不足為外人道。
單是租房,學費及日常支出,已令他捉襟見肘,故平日只能吃最便宜的碟頭飯。 最要命的,每個學期,學生需要預交半年學費。
他說在畢業前的一年,他已將家中可以賣的東西賣掉,包括電單車及音響器材。眼見家徒四壁,可以賣的都已變賣,但差幾天才有糧出,未能有足夠金錢支付學費。在無計可施下,他唯有故意將交學費的支票年份寫錯,藉著彈票,可捱到出糧的日子。
畢業後他成功考獲警務處見習督察,在出糧的那天,他選擇了一間高級餐廳,吃了一頓豐富午餐,慶祝正式脫貧。
我沒有同學那種刻苦精神,畢業後投身社會工作,生活也算安穩。記得童年時,父親將一罐午餐肉切粒,然後混在白飯內,那就是一家十口用以裹腹的食物。還記得飯多肉粒稀,跟吃白飯沒有多大分別。
到了今天,我可以吃整塊午餐肉,無需再切粒了。十分感恩,我也成功擠上脫貧的列車!



